第34章 番外二:沙城(中)(1 / 2)

东风恶 一度君华 10476 字 4个月前

第34章 番外二:沙城(中)

巽王府。

入夜之后,香香正睡着,慕容厉从外面回来,说:“走,带你出去逛逛。”

香香睡得朦朦胧胧的,不想去,跟他去玩,还不如自己出去走走呢,可是她不敢说不。慕容厉带她上马,两人一骑,出了马邑城。香香有点担心,问:“王爷,这三更半夜的,我们是去哪呀?”

慕容厉说:“说了你就知道吗?”

香香闭上嘴,确实,说了她也不知道,她来这里,除了军中就知道马邑城。

圆月还在天空,前面渐渐是万里黄沙,香香震惊於这样的人间极景,那一片玄黄,仿佛天地亘古都在其中。天边寒月高悬,云朵如烟般化在其中。前方隐隐有绵延的山脉,慕容厉打马,香香不知道他是怎样辨别方向的,在这样一望无际的黄沙之中,她已经完全不辨南北了。

慕容厉说:“美吗?”

香香用力地点头,这次是真心实意的:“真漂亮,这就是沙漠吗?”

慕容厉说:“嗯。不过不能深入,地形太复杂。”不能把女人往危险的地方带,这点他是懂的。

香香说:“不用进去,这里已经很美了。”

慕容厉扬鞭打马,说:“前面有个小草原,云舟在那儿有个马场。”

周围一片安静,黄沙在暗夜中隐隐涌动,危险又神秘,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香香缩在慕容厉怀里,慕容厉解开裘衣将她裹住,那小小嫩嫩的人儿小鸟般依偎在他胸膛,像要化掉一样。慕容厉说:“冷啊?过了这里就好。”

说罢打马疾行,想要尽快穿过沙漠。香香发觉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担心害怕,沙漠里夜晚温度很低,人在马上,冷一点是在所难免的,但是贴着他火热的身子,寒冷也并不是不能忍受。

天边渐渐泛白,太阳已经升起来,沙漠的气温开始上升,慕容厉不敢多做停留,必须尽快把香香带到小绿洲去。他拿了水囊递给香香,香香转过头,只见他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不由掏出香帕,轻轻地替他抆拭。慕容厉闭上眼睛,感觉那柔软丝滑的帕子轻轻抹过脸颊。身边的女人温婉地微笑,说:“外面沙尘很大呢,下回给王爷做个防沙的面罩。”

慕容厉不知道为什么,就觉得胸口有一点点温软。他说:“一点风沙,不算什么。你若觉得不好,可以带孩子们出城小住几天……”话没说完,香香说:“王爷,其实这里很好,我和孩子们,都很喜欢这里。”

慕容厉不说话了,他这样的人,是一心想要把最好的给老婆孩子的。如今把一家人安置在这里,其实更多的原因只是为了陪伴自己,心里却一直觉得这边城,其实是很苦寒的。

香香转头依偎在他怀里,这个男人啊,不知道为什么,慢慢地,也让她有了些家人的感觉。

慕容厉看了她一眼,就觉得这么热,你靠这么紧,不难受啊?还是老子昨晚没喂饱?这里来一发倒也可以,幕天席地的,不会有什么人经过。不过时间不够了,一会儿太阳升起来,沙子该烫人了,自己倒是不怕,就担心她细皮嫩肉的,禁不住晒。

他难得委婉地说了一句:“时间不早了,晚点再说。”

香香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什么,红着脸嗔了一句:“流氓!”

慕容厉策马疾驰,心想老子怎么就流氓了,不过没说话,跟女人吵嘴,有什么意思。

日出不多久,慕容厉总算带着香香到了小绿洲,香香远远地就傻了,只见一片黄沙的尽头,开始慢慢出现一汪新绿。这里种植了许多防风防沙的树,似乎整个沙漠都在这片新绿之前退缩了,而树林之后,居然是广阔无垠的草原。

香香惊奇得不得了,再前行不多时,就见一条河,像一条深蓝色的腰带,围绕着绿色如翠玉的原野。毛色各异的马匹在草原上奔跑、嬉戏,偶尔还有母马带着小马经过,见人过来不仅不避,反而伸嘴来蹭。香香开心坏了,摸着一匹肥壮的黄膘马,问:“这里就是马场?”

慕容厉嗯了一声,已经有人过来,远远就行礼:“王爷!”

是马场的人,慕容厉也不下马,高高在上地应了一声,然后一指香香,说:“见过王妃。”

来人这才讶异地上前施礼:“恭请王妃娘娘圣安。”

香香极少出来走动,认识她的下人不多。香香不是个能骑在马上接受别人行礼的,见状赶紧说:“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”

马场的人说:“听说王爷要过来,冉爷已经在候着了,王爷、王妃请。”

慕容厉说:“本王带王妃四下走走,中午再过去。”

马场的人微怔,这位王爷,最是雷厉风行的人物,几时学会陪女人“四下走走”了?闻言连看香香一眼也不敢,只说:“是。”

慕容厉打马前行,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但是因着草多树多,并不炎热。香香一路顾盼,只觉得景色秀美奇异,与她一生所见皆不相同。

慕容厉一路策马到了河边,自己翻身下马,转头把香香也抱下来。香香出了点汗,去到河边,想沾水抆脸,见到那波光粼粼的河面,突然就惊叫出声:“啊——”

慕容厉两步赶过去,一把将她扯到身后,刀已在手。只是左右看了看,没发现异样,问:“什么事?”

泥土湿滑,香香本来就站不太稳,被他大力一扯,人是到了他身后了,只是一屁股坐地上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起来时沾了一身的泥和草汁子,正没好气,转头看见慕容厉一脸警觉,也生不起气来,轻声说:“没事,只是看见河里好多鱼。”

慕容厉这才还刀入鞘,说:“以前温帅驻守平度关,一直命人种树防沙,河里也一直有播撒鱼苗。这里的渔民所用的鱼网眼孔大小都有规定,不能捕捞小鱼,所以鱼多。后来左帅到了这里,不改其遗志,这里将养了这么多年,环境倒是好。”他走到河边,以水沃面。现在,他也到了这里,这大燕以西的边城之地,都属於他了。

香香走到他身边,蹲下洗手,将衣裳弄脏的地方也抆了抆。那河里确实许多鱼,手一伸下去,就会触到滑溜溜的背脊。她眼里的喜悦似乎能溢出来,说:“要是孩子们到了这里,肯定高兴。”

慕容厉说:“嗯,只是平度关到这里,中间沙漠地势复杂,要接他们过来,得让云舟派人去接。”

香香一伸手,居然抓住了一尾背脊青黑的大草鱼,她开心得不行,说:“中午我们吃鱼好不好?”

慕容厉一怔,怎么话题就到了这里?他说:“嗯。”

他的战马在河边悠闲地吃着草,香香见慕容厉没有立刻就走的意思,自己脱了鞋子、挽起裤腿,准备下水捉鱼,慕容厉坐在河边水草丰茂的地方,难得没有催促。香香在水浅处抓了两尾肥美的草鱼,惹得河里水花四溅。她身上也溅了水,阳光映照在细腻光洁的脸颊,粉娃娃一样可人。

慕容厉说:“过来。”

香香从水里走过来,慕容厉伸手,握住她的双肩轻轻一提,把她从水里捞上来。香香说:“手上全是鱼腥味,让我先洗洗。”

慕容厉随便掬了水替她洗洗手,然后将她抱到河边的青石上,开始解自己衣服。香香脸色都变了,拔腿就往外面跑,那能跑出多远,三两步就被慕容厉逮住。

香香死活不许他胡来,眼见确实是挣扎得厉害了,慕容厉说:“怎么了?”

香香都要哭了:“这青天白日的,会有人过来的!”

慕容厉说:“放屁。”老子带着王妃在这里,谁敢过来?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没眼色啊!

香香反正就是不许他弄,慕容厉想想倒也罢了,按她在身边,说:“陪我躺躺。”他操练军队,直到入夜时分,然后又连夜赶回府里,带香香穿过大片沙地前来小蓬莱,到现在也一夜没睡。香香顺从地在青石上躺下来,慕容厉揽着她,没多久,睡意袭来。香香没有睡着,水边有蚊子,她扯了片宽大的叶子,一边帮他驱赶蚊虫,一边扇着风。

慕容厉小睡了约摸半个时辰,那宽大的叶子带着风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拂过他的衣衫。他睁开眼睛,看见身边的女人睡在他的裘衣上,美目微合,手里的叶子不时带过来一片凉风。

及至中午,慕容厉带着香香出来,他本是约了几个马商在这里见面,临走时觉得这里景色别致,顺手把香香给带过来玩。冉云舟虽然早就备好香饭,可没想到他会带香香过来。

边城不少马商都是几个国家到处贩马的,为了得到最优良的骏马,掌握其他国家的良马品种,慕容厉也经常跟他们见面。这时候一入席,冉云舟脸色都变了——席间叫了十几个姑娘陪酒。

姑娘们火眼金睛一样,慕容厉刚一入座,她们已经知道谁是主人。眼看就要一窝蜂地蹭上去,冉云舟飞快地道:“各位夫人,都过来,见过王妃娘娘!”我的姑奶奶们你们千万别乱来!

十几个姑娘互相看了看,一脸茫然,但仍然被冉云舟带着向香香行礼。慕容厉哪能不明白,以前大家聚在一起,声色犬马,当然也是少不了美人助兴。他干咳了一声,扫视了一下诸人,目带威慑,转头又看了香香一眼,有点心虚。香香也纳闷——这些女子,是马商的夫人?怎么穿的……感觉有点奇怪。

大家分宾主落座,自然有一番寒暄,然后边吃边谈马匹的事,现在以西凉战骑耐力最佳。但是西凉战骑概不外售,母马千金难求。周边各国没有不打其主意的,慕容厉将价格又翻了一番,周围的美人们安静地坐着,一派娴静淑女的模样。即使是敬酒,也是微敛裙裾,嘴角微扬,声音低微,笑不露齿。冉云舟一边心惊胆战地给她们使眼色,一边拿眼看慕容厉。慕容厉板着脸,意思很明白——你要敢让老子惹得一身腥,你自己想想怎么死!

大家就这么一派肃穆地吃了顿饭,多余的话都没敢说上一句。香香也觉得气氛挺怪的,但是慕容厉没让走,她也不敢走。眼看一顿饭罢,冉云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宴沙楼掌柜的上来,恭恭敬敬向慕容厉行礼,问:“王爷这餐饭可还满意?姑娘们伺候得可还周到?”

慕容厉一腔怒火,冉云舟是没讨着好,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,这还是香香在,慕容厉觉得罚太重显得自己心虚,不然够喝一壶的。他把香香送回王府,自己去了军营。营中将领都是领兵数载的老将,缺了他也翻不了天。他早上来了个急行军训练,回到营里,就见玉柔在洗衣服。

本来心里就窝着火,这时候眉头更是皱成一团,慕容厉怒道:“谁让她洗衣服的?老子说的什么?”韩续面色微变,玉柔将衣服一摔,说:“你还想怎么样?无非是变着法子羞辱我罢了!”

慕容厉冷笑,说:“不错。”玉柔一怔,他说:“今天开始挂牌接客,模样姿色都不错,收个甲等货的钱也当得起。去吧。”

玉柔把唇都咬出了血,两个兵士拖了她下去,她的身子微微颤抖,转头又看了韩续一眼。慕容厉冷笑:“严青,头晚给你。”

“嘎?”严青本来是站在人群中瞧热闹,这会儿突然被自家爷点名,吓得语无伦次了:“王爷,我……我家那母老虎您是知道的,要是听说我居然嫖营妓……回头还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……这、这等艳福……”

慕容厉不耐烦了,随手一指自己的勤杂兵:“那就你。”

那勤杂兵一怔,眼睛都绿了:“谢王爷!”

慕容厉转身回营,玉柔被几个小兵拖进营帐里,这回可不大客气了,有意无意地摸她的手。到了入夜时分,那个勤杂兵就真入了她的帐,玉柔突然意识到,这是真的。慕容厉从罚她入营开始,就真的再没有让她嫁给韩续的打算。而韩续,也并不是她一直想的,只要她一点头,就能嫁过去的后备。

她放低了语气,对那个勤杂兵道:“能不能……帮我请一下你们韩将军,我只见他一面,求你。”

勤杂兵开始就知道她跟自家将军是有婚约的,这时候听了这话,也有点犹豫。玉柔见状,马上脱了自己手上的玉镯子递过去:“求你了。”

那勤杂兵不敢收她的东西,想了想说:“我可以帮你问问我们韩将军,不过他愿不愿意见你可没准。而且就这一回,下不为例。”

玉柔千恩万谢,那勤杂兵也不急,毕竟现在是在马邑城外扎营,城里女人还是挺多的,大伙并不是特别如狼似虎。他倒是真入了韩续的帐去问。

韩续这个人,其实对女人有点心软。以前对香香是如此,现在对这个玉柔,虽说毫无情愫,但终究还是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女流之辈,说不过去。他可不知道慕容厉为什么一怒之下要取消他跟这位西靖公主的婚事,先前还以为慕容厉对其有意思,这会儿看着又不像。勤杂兵过来,将玉柔公主的话对他传了一遍,韩续有些犹豫。他没去找玉柔,如果那个女人在他面前,面对面向他开口,他肯定还是下不了这个狠心置之不理。那个勤杂兵还在等他回话,他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出了营帐,却没去见玉柔,倒去了王府。

府里,小萱萱正在放风筝,见他过来,飞奔着就跑过去:“韩叔叔!”

韩续一把将她抱起来,举得高高地转了个圈,然后小桀才小团子一样奔过来,他年纪小,跑得也慢,这时候高举着双手,也要抱。他怕慕容厉,倒是喜欢韩续、周卓他们。

韩续左手右手一边抱一个,问:“王妃娘娘呢?”

小萱萱说:“娘在洗果子,韩叔叔要吃吗?”

韩续说:“你们奶娘呢?让她帮我传个话。”

说话间便入了府,奶娘崔氏跟他打过招呼,自去回禀香香。香香隔着帘子见他,韩续见礼,香香说:“韩将军不必多礼,特地过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
韩续站在帘外,透过珠帘,依稀可见里面的倩影。她穿了一身居家的素服,长发绾起,只在鬓边别了一朵绢花。虽然已人为妇,她依旧像当日在郭家豆腐坊初见的那个少女一样,简婉明媚。韩续说:“回禀王妃娘娘,王爷下令,将西靖的玉柔公主充入营中为营妓。属下觉得,不论玉柔公主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,此举终会激怒西靖和西凉。但王爷素来极有主见,只怕属下的话,王爷也未必能听进耳中,还请王妃娘娘代为劝解。”

香香吃了一惊:“充、充作营妓?”

韩续低下头,他知道香香一定会救玉柔,莫名地就是相信。当初她在伊庐山的那段日子,她一定不希望其他的少女也重复这样的宿命。果然香香站起身来,转身说:“陶先生,你立刻派人去营里,请王爷回府一趟。”

陶意之答应着,赶紧遣人去找慕容厉。韩续再次躬身,道:“如此,多谢王妃了。”

香香微怔,然后微笑,说:“韩将军不必多礼。”

韩续缓缓后退几步,转身出了王府。香香静默地看着他的身影,这么多年了,他还是没有娶妻。身边连像样的女人都没有,小萱萱已经追上去,吵着让他陪自己放风筝。韩续左手牵着她,右手帮她提着风筝,两个人一齐向外走去,低声说着什么,却是听不清。

慕容厉回来得倒快,香香没有什么急事,一般不找他。这时候他风风火火一脚踏入府门,就问:“王妃呢?什么事?”

陶意之被他脸色吓了一跳,忙道:“府中无事,只是王妃娘娘……”

慕容厉话没听完,人已经过了中庭,香香迎上来,陶意之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。慕容厉拧着眉上下打量,见她没什么事的样子,才缓了语气,问:“什么事不能等晚上再说?”

香香给他冰镇了水果甜酒,这时候同他一起回了院子,便递上来。慕容厉随手接过,左右一看,见小萱萱跟慕容桀都不在,问:“两个小崽子呢?”

香香在他身边坐下,说:“王爷,臣妾想了想,玉柔公主,您还是接回王府吧。”

慕容厉简直是火冒三丈,啪的一声将甜酒碗拍桌上,怒目。香香说:“毕竟是王爷心爱的人,放在营中,恐会惹人非议。”

慕容厉怒道:“混帐东西!你要是那么想老子纳妾……”

香香暗笑,一双眼睛水汪汪地凝视他,说:“不,我不想王爷纳妾。”她握住他的双手,放到唇边,说:“我不想这双手再有其他女人去握去碰,”然后靠近他,搂抱他的腰,说:“我不想再有其他女人这样靠在王爷胸口……”

慕容厉的声音慢慢就小了,仍然是余怒未消,问:“那你说这些混帐话是要干什么?”

香香将脸埋在他胸口,说:“当初,妾身也是在营中陪伴王爷。如今王爷放她在营中,妾身难道还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么……”

慕容厉怒骂:“放屁!”那能一样?

香香说:“难道不是吗?王爷每日待在营中的时候比王府还多,你们俩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难保哪一天就……”

慕容厉要推开她,香香不放手。慕容厉挣了挣,怕弄疼她,还是没用力,香香说:“王爷,我害怕。”慕容厉怔住,香香说:“我不可能永远十六岁,可是这世上这么多十六岁的女孩。我害怕。”

慕容厉缓缓抱紧她,良久,他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话落,转身就出了王府。

香香送到院门口,收了哀色——都两个孩子的爹了,还这样,每次说点什么,都得跟哄狗一样。

晚上,慕容厉回到营中,叫来韩续,说:“那个女人,要么你纳个妾,留着自己用;要么拖到河边杀了。”

韩续一怔,知道这是香香说动他了,略微犹豫。慕容厉瞪他:“你还有事?”

韩续这才道:“是。”

慕容厉说:“听清楚,是纳妾!不是娶妻!”

韩续问:“王爷,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事,惹得王爷如此大动肝火?”

他不问则已,一问,慕容厉就越发火了——妈的她想玷污老子的事,老子会乱说?他一大脚过去,就你他妈多嘴!

第二天,韩续将玉柔公主纳为妾室,送回马邑城的韩府养着,侍候韩老爷子夫妇。韩续虽然只是纳妾,晚上还是请喝了一顿酒。慕容厉也去了,韩老爷子、韩老夫人都高兴得不得了,这么多年,孙子好歹是带了个女人回来。

一群人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,慕容厉提早走了,韩续是真醉了,周卓和冉云舟把他扶到洞房里。玉柔过来帮着扶他,冉云舟说:“周卓你先出去。”

周卓莫名其妙:“那你呢?”

冉云舟说:“有点事,你先出去。”

周卓看看一身喜红的玉柔公主,冲疑,说:“韩续喝醉了,你可别乱来啊。要是真要女人,老子带你出去找妞啊。”

冉云舟一脚把他踹了出去,洞房里便只剩下人事不省的韩续,和盖着红盖头的玉柔,还有他。玉柔说:“你有事对我说?”

冉云舟说:“这里没有什么人,你想想今后的路,如果愿意,跟他好好过。”

玉柔强忍着眼里的泪,问:“难道我还能不愿意吗?”

冉云舟揭开她的盖头,将一根红绫递给她,她呆住了。冉云舟说:“你的,第二个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