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哭笑不得,早就听说贵圈真乱,原来不单男女关系错综复杂,男男关系也不遑多让。
吕岩看到顾念的眼神,忙解释道:「雍先生,您别误会,我跟他没关系……」
程峰:「没关系?睡过了拿到资源就说没关系?你的粉丝还以为你是低调勤恳的人设呢,他们肯定不知道你在床上……」
顾念打断他:「程先生,我跟吕岩他们剧组今天一起吃饭,正好认识而已,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,我本来是管不着的,要不是你们在公共场所……」
她轻咳一声,欲言又止,吕岩却羞愤欲死。
顾念:「所以建议程先生下回不要在公共场所做出有碍观瞻的事情,否则就算不是我,也会是别人撞见,再说这种事你情我愿,吕岩既然不愿意,勉强也没意思,对吧?」
程峰冷笑:「老子就喜欢勉强,怎么了,你算哪根葱?」
顾念懒得跟醉鬼说话,看了吕岩一眼,转身就往外走。
吕岩自然赶紧跟上。
程峰还要再追,却追不上两人的步伐,只能在后面大喊大叫。
吕岩紧张道:「雍先生,您听我说……」
顾念抬手制止他:「你不用向我解释,我只是路过。」
她转头看见吕岩微红的双眼,微微一叹:「我知道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,吕先生,事关你的隐私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我也没有兴趣过问。」
吕岩苦笑:「谢谢你,雍先生,我见过的世面也算不少,稍微有点权势财富的人,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,就像程峰那样,觉得我们这种人,可以随便侮辱玩弄,像您这样有风度有修养的,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。」
顾念摇头失笑:「你太过奖,我只不过不喜欢多事罢了。我回包间,你也一起吗?」
吕岩:「我……我再在外面透一下气!」
他现在的状态,进去了的确引人注目,顾念也没有多劝,点点头转身先走。
进了包间,刘玉珊关切:「怎么去了这么久?」
顾念笑道,轻描淡写一语带过:「在外面碰见朋友,聊了一会儿。」
饭局结束之后,刘玉珊和制片方老板娘严友芳相谈甚欢,准备换个会所去做SPA,顾念送她们上车,又嘱咐司机开车小心点儿,目送两人离去。
车内,严友芳感慨又羡慕:「雍凛真是一表人才,又孝顺又有风度,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,我女儿比他小不了多少,成天叛逆得不行,你说东,她就偏往西,非要跟父母对着干!」
刘玉珊好奇:「你女儿毕业了吗?」
严友芳:「毕业了,她从小学钢琴,本来还想让她从事音乐行业,结果没想到她偏偏跑去干别的,还领回一个男朋友,说不管我们同不同意,他们都要结婚。」
刘玉珊:「那就让他们结了?」
严友芳无奈:「要不还能怎么着?儿女都是父母的债,拗不过他们,去年结的,今年就抱上孙子了。」
瞧瞧人家这速度,又是结婚又是孩子,刘玉珊不愿承认自己羡慕了,再想想雍凛执意认定的顾念,简直是心塞。
刘玉珊:「那她现在在家带孩子吗?」
严友芳彻底无奈了:「没有,她当警察的,还是刑警,天天在一线上,前阵子才刚破获了一起什么特大毒品运输案,枪战中负伤,差点就没命了,正在家里头休养呢。」
刘玉珊:「……」
一个从小学钢琴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跑去干刑警?她哭笑不得,不由得同情起严友芳来,那股子微弱的羡慕之情也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相比起来,雍凛起码还让人「省心」一点。
另外一边,「令人省心」的顾念自己开车回去,半路下起大雨,她降低车速,便看见路边屋檐下停着一辆车,还站着人。
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,朝她招手。
顾念停下来,摇下车窗:「你怎么在这里,你女伴呢?」
吕岩苦笑:「车半路熄火了,我让她先打车回去,本想找拖车的过来,谁知道手机也没电了,雍先生,实在不好意思,我能不能……」
顾念将手机递过去:「打吧。」
吕岩连连道谢,打电话叫了拖车过来。
好事做到底,顾念顺口道:「你家住哪里,要不要载你回去?」
吕岩冲疑:「不用了,已经很麻烦您了……」
顾念看他全身都湿了:「上来吧,这里很难打车的。」
吕岩上了车,湿淋淋的衣服难免将座位也弄湿了,他又手忙脚乱地抆干,又是道歉,狼狈不堪。
顾念本是举手之劳,见他这样局促,就笑道:「不用太客气,顺路而已,要是太远,我也无能为力。」
吕岩:「您的手还方便吗,需不需要我来开?」
顾念:「不用了,方向盘操作没什么问题,开慢点就行。」
车内一时沉寂,吕岩从后视镜里悄悄观察,顾念专注开车,没往他这边看上一眼,下颌微微收紧,深刻五官更添魅力,就这颜值,去混娱乐圈,只要演技别烂得没药救,同样有出头之日。
「雍先生,今晚的事……」
顾念闻弦歌而知雅意:「放心,我什么都没看见。」
吕岩尴尬:「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想好好谢谢您,那个,程峰跟我真没什么关系!上回他想让我……屈从他,说给我加戏份,我不肯,所以后来只演了个龙套……」
顾念无奈:「你不用告诉我这些,我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。」
吕岩更加尴尬:「我只是不想让您误会……」
顾念:「没有,放心吧,今晚的事我睡一觉就忘了,更不会说出去的。」
眼看越描越黑,吕岩想说点什么,又唾弃自己的口才,只好沉默下来。
一路无话,直到吕岩楼下。
顾念:「到了。」
吕岩如梦初醒:「谢谢!」
赶紧开门下车,然后又发现自己刚才屁股跟车座接触的一大团水印,怎么抆也不可能抆干。
「太抱歉了,雍先生,要不您回头把联系方式给我,我让人去给您的车做一次清洁?」
顾念:「没关系,小事而已,不用太在意。」
她抬手准备say goodnight,手却被对方握住。
吕岩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羞涩:「雍先生,我、我一个人住,您要不要上去喝杯茶,坐一坐?」
顾念:「……」
她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作为「雍凛」,竟然是被一个男人挑逗了?
顾念有种风中凌乱,啼笑皆非的感觉。